从北京城一路向北,穿过昌平城区,再往南口镇的方向走,天寿山便渐渐近了。这座山,说起来在京城西北一带有些名望——因着明十三陵就在它的一脉之上,也因着山脚下那座千年古刹和平寺,晨钟暮鼓,响了不知多少朝代。天寿陵园,就坐落在山麓的环抱里,取名“天寿”,倒也是因山得名,自然而然的事。
1997年,这儿经批准建园,成了永久性的合法公墓。算起来,到如今也二十多个年头了。本地人有时提起它,会说一句“那儿跟十三陵是一条脉的”,言语间,似乎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——大概是指地气好,也大概是指那份绵延不断的规制感,终究与别处不同。
说起来,陵园的具体位置,在檀峪村西。从村口拐进去,路不算宽,但走得深了,眼前豁然开朗。六百亩地,搁在平原上不算稀奇,搁在山谷里,却颇有几分铺陈开来的气派。整个园区的规划,据说当年是照着北方官苑的格局来的——红墙环护,绿瓦生辉,这些词用在这儿不算夸张。有意思的是,虽然墙垣规整,却并不让人觉得围困。设计者大概有意在边界处做了些文章,让视线总能顺着山势溜出去,望见远处的林梢,望见更高处的天寿山峰。陵园与山林,就这么连成了一片。
园内分作二十五个主题墓区,传统立碑的自然是较多的,一排排站着,肃穆里透着秩序。但也有壁葬,有树葬,有花坛葬和草坪葬。各人有各人的念想,各家有各家的讲究,倒也都能寻着合适的安放之处。走在园中,常能碰见有人蹲在某一处碑前,擦擦灰尘,放一束花,或是就那么站着,许久不说话。旁边的松柏静静立着,溪流从脚边淌过,水声细细的,像在陪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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