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后,万安公墓里的人渐渐多了。门口有人推着轮椅慢慢走,车上坐着老人,手里攥着一小束白菊。轮椅是公墓备着的,不用押金,也不用登记,用完放回原处就行。旁边有人拎着水桶和刷子,桶里装着清水,刷子是新的,毛很软——也都是公墓准备的。
你看,这些事都不大,轮椅、水桶、毛巾,搁哪儿都是寻常物件。可真到了地方,桶里有水,刷子就在手边,蹲下来就能擦碑,那种感觉不一样。像有人替你想着,把那些零零碎碎的麻烦都挡在了门外。
业务大厅角落里,摆着老花镜和针线包。有人蹲在那儿找半天,工作人员走过去,指了指抽屉。外用药品也有,创可贴、风油精,还有几件一次性雨衣叠得整整齐齐。万一赶上清明雨,拆开就能披上。门口甚至有个小小的汽车维修点,工具齐全,专治那些半路抛锚的。
庄重这件事,有时候藏在默哀的片刻里,有时候藏在这些不起眼的拐角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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