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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墓地这事儿，还是要落到价格上。同样是中华永久陵园，两个园区走进去，数字跳动的节奏全然不同。
先说中华2号园，从山脚往上走，价格也跟着爬坡。底下那一层，花岗岩的立碑，本地石头，工艺规整但不花哨，起价一万左右。这个价位，图的是个稳妥——碑立在那儿，名字刻上去，该有的都有了。
往上走半山腰，石头换了，山西黑、济南青，颜色沉下去，雕工也细起来。碑的位置也跟着讲究——多在景观轴线两侧，抬眼能看见山，低头是清清爽爽的草地。价格嘛，往万字的中间靠。多掏的那几千块，买的是那块石头的手感，也是从碑前望出去的那片视野。
再往上，到山顶，就是另一番天地了。汉白玉、印度红，石头是漂洋过海来的。更贵的不是石头，是心思。有人给书法家立碑，雕成一方砚台；有人送老师一程，墓碑是一本翻开的石书。这种定制，没有价目表，得打电话问——400-005-9967那头，工作人员会细细告诉你，砚台要多少钱，书页要多少钱。
转到福润园，价格曲线就平缓多了。
便宜的，是花坛葬，骨灰埋在花下，不留碑，只在纪念墙上刻个名字。花开的时候，你甚至分不清哪一朵是为你开的。便宜，是因为不占那么多地，也因为你得接受——往后想找那朵花，得先找到那面墙。再往上走一点，是生态卧碑。石头矮矮地贴着地，和草坪平起平坐。碑还在，名字还能摸得着，只是不张扬。价格在一万上下晃荡，贵贱全看选什么石头、雕什么花。选它的人，多半是既舍不得传统那块碑，又觉得土地该省着点用。
这么看下来，其实不是价格把人分开了，是选择。有人在意石头从哪儿来，有人在意花开得好不好。有人要砚台，有人要书页。中华2号园和福润园，一个往天上长，一个往土里蹲，到头来都是让人有个地方，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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