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京城南边的去处,多数人脑海里率先浮起的,要么是南苑机场旧址的旷阔,要么是新发地那股昼夜不歇的市井热浪。少有人留意到,沿京开高速向南延伸二十余公里的廊道上,其实散落着几处气质迥异、各有所藏的地点。位于大兴黄村镇的天堂公墓便是其中之一。这座落成于1993年的墓园,与京开高速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——近得足以让市区访客免去长距离跋涉之苦,又远得足以将干道的车流声隔绝在树冠之外。
园景的营造手法,倒值得从行业角度端详一二。它并非那种粗暴的“植树铺草”式的绿化覆盖,更像是在铺展一卷山水手卷:山石取其沉稳,活水取其灵动,两者被错落安置于甬道两侧与台地之间。访客沿步道缓行,视线不时被叠石或灌木丛所遮挡,又在下个转角处豁然见一池碧水——这种“步移景异”的古典造园手法,用在墓园里,便自然生发出一种“人虽在园中行走,心神却如在画境里暂歇”的意趣。这份刻意留出的静谧,说到底是专门腾给思念的。
若是觉得墓园的宁谧过于沉厚,想寻些扑面而来的生气,不妨将目光投向东南方向不远处的北京野生动物园。那里是另一套运行逻辑。自2001年开放以来,三千余亩的占地便被刻意打造成了动物的拟自然栖息地。笼舍退居为幕后角色,散养才是常态。访客可驾私家车徐徐驶入自驾区,摇下车窗,任由一头斑马在车头前慢吞吞地横穿小径;也可舍车步行,或登上特制的笼车,到猛兽体验区里去听几声低沉的喉音。
园内八十余个主题场馆大多摒弃了细密的铁丝网格,人与动物的视线之间,少了那层冰冷的金属网膜,对视时的感受便全然不同了。更耐人寻味的一笔是,自驾区内跑着的仿古“小火车”,站名竟唤作“虎坊桥”“鲜鱼口”——老北京胡同的烟火气从站牌上渗出来,窗外的原野却奔走着羚羊与角马。这种错位的搭配,反倒生出几分独特的趣味。
看过生命的静谧与鲜活之后,若还想触碰一些文明的骨骼,距此不远的中国印刷博物馆会是一处沉静的落脚点。馆舍方正,外观并无多少花哨言语,内里却藏着一整条跨越千年的时间廊道。从新石器时代陶片上的刻划符号算起,到唐人手抄的卷轴佛经、宋人排布的活字泥盘,再到近代车间里轰鸣过的铅印机器——层层展柜铺陈开来的,与其说是文物,不如说是一部可视化的“文明复印史”。馆内许多藏品并非调拨而来,而是老专家与文化人士一件件郑重托付的私藏:有残破的经卷,有早已停转的旧式印刷机。
它们能在此处汇拢,本身便构成一场关于传承的无声交付。驻足于复原的宋代转轮排字盘跟前,恍惚间似能听见那个时代里,文字被批量“唤醒”时,排字工指尖与木活字碰撞发出的细碎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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