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1997年建园至今,近三十年的光阴并未在天寿陵园留下仓促的痕迹,反倒让六百亩土地沉淀出一种难以复制的沉静——那是一种私人宅邸无法企及的庄重,一种公共纪念空间特有的秩序感。若要从建筑学里借一个词来勾勒这种气质,“官式”或许较为接近。
所谓“官式建筑”,门槛听起来不低,道理拆开来看并不复杂。它大抵指向自明清以降那些承载礼制与公共功能的非私人营造。紫禁城里的殿宇、京城内外的坛庙、府衙与学宫,它们的屋顶形式、脊饰规制、梁柱彩画,无一不遵循着一套严密的等级法度。宋代李诫在《营造法式》中详尽记录的殿堂与厅堂体系,便是这套建筑语言的早期蓝本。斗拱的层数、开间的宽窄、台基的高低,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宣告着建筑的位阶。
步入园内,二十五处墓区依山就势铺陈开来,彼此独立又相互呼应,被一条隐形的轴线与格局统摄得严丝合缝。散而不乱,疏密有致,这便是一座“官式陵园”应有的骨架。传统官式建筑群讲究“前朝后寝”、“左祖右社”的空间序列,天寿陵园将这种序列感转化为墓区与景观的递进关系——入口开阔,中段庄重,深处归于静谧。行走其间,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。
核心殿宇的营造,则更直白地显露了那份对“官式”精神的追摹。带有石栏杆的基座稳稳托起建筑,将主体从地面抬升,这一“抬高”的动作本身就是传统礼制建筑的标志性手法——台基越高,等级越尊。檐下那一攒攒层叠出挑的木构部件,便是斗拱。
斗拱在中国传统木作体系中的分量,怎么强调都不为过。它向外伸展,优雅地托举起深远的屋檐,为建筑撑开一片檐下的阴影,让立面有了呼吸的余地;它又将屋顶千钧之重,巧妙而均匀地传递至立柱,完成力的流转;它本身亦化作了精妙的装饰,栌斗、华拱、交互斗、散斗,每一个构件的命名都带着匠人的体温。一座建筑中斗拱的有无、繁简与层数,历来是判断其等级与匠心的无声标尺。
官式气韵之于天寿陵园,不是贴在墙上的标签,而是砌进基座里的石头、架在檐下的斗拱、引入园中的活水。它让一座现代陵园,在完成安葬功能之外,多了一层可供阅读的厚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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