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北京市区沿着公路向西走,城市边缘的嘈杂是一层层剥落的。先是外围的环路没了影,接着连成片的楼群开始变得稀疏,等凤凰岭的轮廓从挡风玻璃前浮出来的时候,人已经踏进了苏家坨镇的地界。长安园墓园就搁在风景区入口不远,二百四十六亩地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算小,自打2000年落成至今,始终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做派。
离六环不过一脚油门的工夫,交通上的便利几乎谈不上什么门槛,可一旦把车拐进园子,外头的车速与躁气就像被一道无形的闸给截住了。园方甚至备了免费班车,六环以内都能接上——这份安排算不上大手笔,却替不少家庭省去了换乘倒车的颠簸。扫墓选墓原本是件累心的事,路上从容一分,情绪便少绷紧一寸。
单从地理上看,长安园更像一处过渡带:它不往深山老林里躲,也不甘于被市声裹挟。一头挂着六环的便利,另一头牵着凤凰岭的静谧,城市与山林之间,它占了一个恰好的折点。墓园非得是远避人烟的孤岛么?长安园用位置给出了另一种解法——就在近处,但进来了,便算另一重天地。
这些年殡葬行业里兴过不少风潮,有的墓园忙着搬来欧式的廊柱雕塑,有的在景观上堆砌视觉符号,恨不得让每一处转角都能拍出所谓的“网红感”。长安园倒像是个不太赶趟的角色。造园的路数往东方的老底子里寻,讲究的是石头得和坡地原有的走势合得上,树种下去不能抢了山脊线的风头。设计在这里不是主角,更像一个往后退了半步的侍者,把真正的台面让给原本就卧在这里的山形与植被。景点与景点之间不按图纸生硬排列,走起来倒有点像是读一篇起承转合都埋在字里行间的文章,节奏是藏在脚下的。
说它追求“高于自然”或许有些玄了,但园子里确实透着一股提炼过的劲头。空灵没往虚无里滑,幽远也不至于冷得拒人千里。腊梅栽在背风处,隆冬时节从旁经过能隐约闻到一丝冷香;牡丹种在向阳的台地上,花期时那片地面便有了些传统的雍容。这些带有文化体温的元素,被搁在恰好的位置上,不一定人人都能一眼认出其中的用心,但只要触动了某个人记忆里的一帧画面,便算没有白费。一座陵园的功能当然首先是安置骨灰,可如果仅仅止步于此,那和档案柜又有什么区别?人文这东西,本来就是在功能之外多走的那一小步。
树种的选择上,长安园倒是把北方园子的脾性展得挺足。没去求什么奇花异木,满眼看去多是针叶林和落叶阔叶树——油松、国槐、银杏之类,根系扎得住北方的干冷,冠形也撑得起四季分明的天际线。春天该发芽的时候不犹豫,秋末该落叶的时候也不拖沓,厚实而严谨,像是一句说话算话的承诺。这种植物搭配与其说是审美的考量,不如看成一种对地域的坦白:不伪装成江南,不模仿成异域,就在海淀这片地上,长成本来该有的样子。生与死的对话被摊在四季轮回的底色里,反而少了几分局促,多了些开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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